1、我又变得年轻了,青春都要从鼻孔里溢出来,混身上下没有赘肉,眼睛也好使,不用戴眼镜就能看清远处树梢上的麻雀。我家又住回了那套由旧教室改的家属楼,宽大昏暗的走廊里摆放着我家和邻居家的煤球炉以及其它暂时用不上的家伙事,破旧的藤椅、胆裂了的热水瓶、沿墙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
伙伴们都坐在那堵围墙上,像蹲在电线上的鸟。瘦长瘦长的腿从墙沿上垂下来。墙上是斑驳模糊的黑板报,那是学校搬走前的最后一期,已经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了,只有报头那颗光芒四射的太阳还依稀可辨。
我踢踢踏踏走到铁门边,把拖鞋甩在地上,熟练地攀爬,冰凉的铁管上黑色的油漆也掉得差不多了,我要小心避开那些生满锈的位置,不然手心一片焦黄。从铁门上一转身,屁股就坐在了围墙上。弯下腰伸手去够另一只手,把她拉了上来。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围墙上,来到伙伴们身边坐下。
她很快就跟他们聊得很好,把我撇到一边,甚至强行跟我换了一下位置。我被排挤到聊天圈子以外了,心生愤恨又无计可施。她倒风生水起眼神随着聊天对象的不同而转移,偶尔与我的眼神接触也是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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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醒了,醒来还惆怅了一会儿:没想到我也青春过。再一想,这不是《动物凶猛》里的情节嘛,白惆怅了。
2、铁制的罐笼在地层里快速穿行,只要4分12秒就能把我从蚁居层送到有阳光的地面。我看不清操作罐笼的人,而且能再次见到阳光的兴奋心情也让我无暇留意其它的。
这是未来的某一天,一种外星生物入侵地球,人类只能躲到深深的地底。因为这种外星生物有一个弱点:光照不足的环境中它的技能会下降很多。我像每一个幸存的地球人一样,蚁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长期在黑暗中生存让人类进化出用超声波定位的功能,类似蝙蝠一样。
这4分12秒,就是黑暗与光明的距离。在地面停留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不然就会被它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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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很科幻很零乱,但是印象很深刻。
update:
因为那天急着去开会,第二个梦还没记完。
虽然一些具体细节已经忘了,但是总的风格是科幻史诗风格的,这是肯定的。
大量剧情发生在铁罐笼里,但每次乘坐那玩意儿都是我一个人,好像我们是轮流上地面去晒晒太阳,毕竟是人类,长期不见阳光对身体不好,虽然我们都进化出超声波耳朵了。
铁罐笼里除了我,还有一位操作它的人。就像北京居民楼里的电梯一样。但是我无暇顾及那个人,甚至没有留意是男是女,我只是迫切地想回到地面,让阳光洒满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手、我的全身。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拼命吞噬阳光,要把那或灼热或温热的感觉牢牢地刻在皮肤上,刻在每一个细胞里。
运气不好的时候,回到地面正好是黑夜。但是至少还有月亮,还有新鲜的空气。
我四十五岁了,见过三十七次太阳,其中二十一次是上午,十七次是下午,另外七次见的是月亮,三次上弦月,四次下弦月,没有一次是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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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TMD的要开会了。
接下来梗概就是: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人类并不像书籍或影视作品中表现的那样英勇顽强地反抗着斗争着,而是苟且偷生,像蚂蚁一样在地底下苟延残喘,从外星人的食物残渣里找点吃的维持着生命。虽然有一小部分人一直号召着大家起来杀回地面,但是基本没人响应,大部分人都是得过且过,混吃等死。
同时,在这样的设定之下,人类还是有一个类似政府的组织,一面与外星人媾和谈判,一面维持着地底下的秩序。这秩序中,就包括每人都有权利轮流上地面晒晒太阳。
然后发生了什么?好像是我说了一句话,大意是:有阳光的这一分钟,你都在身边。类似吧。结果开铁罐笼那人,当然是女的,就崩溃了。
四十多年来,她都没听人讲过类似的话。第二天她就要跟着游击队去闹革莫道不消魂命了,突然听到一个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中年人说出这么一句,就动摇了她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决心。她开始摇摆不定了,到底是去揭竿而起,还是混吃等死呢?这是一个问题。
当然实际剧情中没有这么狗血,男女主角都有一种王家卫式的疏离感,冷漠的下面是汹涌的暗流,渴望温暖的心如同婴儿般嗷嗷待哺。
微妙的气氛在流动,冰冷黑暗的巷道中也仿佛开满了鲜花。如果说前面那部分由詹姆斯卡麦隆或斯皮尔博格来导的话,这段就应该是王家卫或索菲亚科波拉来导。